李贺 〔唐代〕
胡角引北风,蓟(jì)门白于水。天含青海道,城头月千里。
露下旗濛(méng)濛,寒金鸣夜刻。蕃(fán)甲锁蛇鳞,马嘶(sī)青冢(zhǒng)白。
秋静见旄(máo)头,沙远席羁(jī)愁。帐北天应尽,河声出塞流。
胡角引北风,蓟(jì)门白于水。天含青海道,城头月千里。 胡角引北风,蓟门白于水:蓟门,今河北有蓟县,汉唐时为边城。天含青海道,城头月千里:青海,唐时属吐谷浑。
露下旗濛(méng)濛,寒金鸣夜刻。蕃(fán)甲锁蛇鳞,马嘶(sī)青冢(zhǒng)白。 露下旗蒙蒙,寒金鸣夜刻:寒金,刁斗也。夜刻,夜更也。蕃甲鏁蛇鳞,马嘶青冢白:蕃甲,兵甲多也。蕃,众多。
秋静见旄(máo)头,沙远席羁(jī)愁。帐北天应尽,河声出塞流。秋静见旄头,沙逺席覉愁:旄头,星名,为冀州之分野。 席覉,席箕,一名塞芦。马草也,生 北方。古诗:"千里席箕草。"帐北天应尽,河声出塞流:帐北,军帐以北。
李贺
李贺的小布袋究能装得下多少好诗。 明代著名思想家李卓吾在评论《水浒传》时曾指出:“非世上先有是事,即令文人面壁九年,呕血十石,亦何能至此哉!”①这里所说“呕血”一事,跟晋代大名士阮籍因他母亲丧逝而喝酒二斗后,便大哭起来并“因吐血”之事大为不同。②李卓吾所用的典故,正是唐人李商隐所写《李长吉传》里的李贺少年写诗故事。 李贺..► 208篇诗文 ► 0条名句
蝴蝶儿·蝴蝶儿
张泌〔唐代〕
蝴蝶儿,晚春时。阿娇初著淡黄衣,倚窗学画伊。
还似花间见,双双对对飞。无端和泪拭胭(yān)脂(zhi),惹教双翅垂。
蝴蝶儿,晚春时。阿娇初著淡黄衣,倚窗学画伊。阿娇:汉武帝的陈皇后名阿娇。此泛指少女的小名。
还似花间见,双双对对飞。无端和泪拭胭(yān)脂(zhi),惹教双翅垂。无端:无故。胭脂:一作“燕脂”。
早期的词,词牌往往也就是题目。它兼具两个作用:确定音乐上的曲调,一般也限定了词的创作内容。张泌的《胡蝶儿》便有这一特点。开篇两句即紧扣题目,前三字完全重复题目字面,可说是特例。审视题旨,词应该描绘胡蝶的形神姿态,这两句偏不作摹写语,而用叙述的方法,但却把胡蝶翩翩飞动的轻盈形象活灵活现地写出来了。关键是“晚春时”三字起到了极好的作用。它虽只点明特定的时节,却可以让我们想象出繁花如锦,草木丰茂,莺歌燕舞的暮春三月的风光。胡蝶正是在这时出现,驾东风,采花粉,扇起它灵巧的双翅,又给春天增添了新的活力和气息。接着,诗人撇下胡蝶,运转笔锋写人。“阿娇初著淡黄衣,倚窗学画伊。”阿娇,汉武帝陈皇后的小名,后用以代称少女。陶宗仪《辍耕录》“关中以女儿为阿娇”可证。这少女被翩翩飞舞的胡蝶所吸引,凭倚着疏窗,手挥彩笔为它真。这对上文摹写胡蝶具有充实深化的作用,更好地表现了纷飞的胡蝶非常惹人喜爱,以至少女捃摭入画。这两句写少女也是十分工致的。晚春是春夏更替的季节,人感受到新季节的来临,带着欣喜的心情送旧迎新,换装是自然的事。“初著淡黄衣”,不仅说出了这些变化,而且刻划了少女美丽动人,充满青春活力的形象。“倚窗”的情态更描写出了少女凭窗握管的风姿。前人说:“阿娇二句妩媚。”(旧题汤显祖《花间集评》)是很有见地的。
换头就少女“学画”运笔“还似花间见,双双对对飞”,画出的胡蝶栩栩如生,妙通造化,犹如真的胡蝶一样。“双双对对”既同字重叠,又近义词反复,强调了所画胡蝶的特点。古代诗词中,写蜂蝶成双成对的情景,往往是表现男女相恩相爱的感情。词中的少女这么爱画双蝶,透露了她内心的感情活动。她触景生情,借物寓情,一种热切的怀春感情涌起。眼前数不清的双蝶可说是冶游酣畅,春情骆荡,而少女的心事毕竟虚幻成空,这就引起了她的伤心。“无端和泪湿胭脂,惹教双翅垂。”她泪下滂沱,沾湿了脸上的胭脂,真是伤心透了。这似乎感染了胡蝶,惹得它们双翅下垂,不再翩翩飞动,同情少女的悲伤。作者不直写主人公心情沮丧,致使她笔下的胡蝶失却了写真的生气,而说胡蝶灵犀一点,关怀同情人,极为深刻地表现了人的感情的婉曲、细腻。
这首词,写得切题但又不粘题,既写真胡蝶,也写画的胡蝶,真假不辨,玲线透脱,还关合着作画少女的情感,表现了深致、凄婉的心理活动。词虽属小令,气势却一波三折,极富变化。词的语言浅近通俗,颇具民间词的特色,而表情达意,则很含蓄蕴藉,隽永有味。
渔隐渔隐在何方,海门潮白江沙黄。吾尝袖手江之旁,西兴草树烟苍苍。
欲往从之道阻长,波涛澎湃不敢航。仰观河汉翔鹔鹴,安得与之俱颉颃。
得非兰亭会诸王,清湍茂竹联崇冈。无乃镜湖留知章,兰蘅风露生寒凉。
不然此地何铿锵,宿昔名胜沈光芒。俟今焜耀名方昌,恨不登时到侯乡。
循墙三匝徐升堂,观山观水观松篁。以及鱼鸟同徜徉,而俟南益仍西凉。
青霄空阔横参商,无繇交臂咨其详。鸿雁同天不同行,爱而不见魂飞扬。
梦从县圃周扶桑,逢迎跪揖如平常。齿牙砰磕摇风霜,秦汉魏晋周隋唐。
江河滚滚倾兴亡,指画所隐声琅琅。欢喜奇特不可当,继以惊愕怀慞惶。
倏忽烟雾轻腾骧,径跨越峤超吴泷。秦碑禹穴稽山阳,隐约中有神仙庄。
申椒菌桂连沙棠,江蓠薜芷多同芳。春风澹沲秋风香,木兰冠佩芙蓉裳。
杉烟竹月无时荒,白蒲青荇春悠扬。秀似黄家双井塘,雄如苏老峨嵋江。
冰壶雪瓮涵瑶浆,梦回空阔嘹天篁。缥缈羽客搴云纕,清都飞露寒侵肠。
涕唾尘窟掀翻床,俟其与世毋相忘。且为清明开吉祥,苍生环堵栖平康。
是时桐渚寻严光,否则孺缨濯沧浪。不然楚竹然清湘,下乃汀花静鸣榔。
间骑麒麟翳凤凰,玉京群帝参翱翔。吾在风埃渺相望,大千世界空茫茫。
寄题陆务观渔隐
王质〔唐代〕
春晚喜悟禅师自琉璃上方见过
无可〔唐代〕
妾薄命
李白〔唐代〕
汉帝重阿娇,贮(zhù)之黄金屋。“汉帝”两句:汉武帝曾有语:“若得阿娇作妇,必作金屋贮之。”
咳(ké)唾(tuò)落九天,随风生珠玉。“咳唾”两句:这里化用的是《庄子》里的故事。
宠极爱还歇,妒深情却疏。
长门一步地,不肯暂回车。
雨落不上天,水覆(fù)难再收。水覆难再收:传说姜太公的妻子马氏,不堪太公的贫困而离开了他。到太公富贵的时候,她又回来找太公请求和好。太公取了一盆水泼在地上,令其收之,不得,太公就对她说:“若言离更合,覆水定难收。”
君情与妾意,各自东西流。 君:指汉武帝。妾:指阿娇。
昔日芙蓉花,今成断根草。芙蓉花:指荷花。断根草:比喻失宠。
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。
汉帝重阿娇,贮(zhù)之黄金屋。汉武帝曾经十分宠爱阿娇,为她筑造金屋让她居住。“汉帝”两句:汉武帝曾有语:“若得阿娇作妇,必作金屋贮之。”
咳(ké)唾(tuò)落九天,随风生珠玉。武帝对她娇宠万分,即使她的唾沫落下,也会被看做像珠玉那样珍贵。“咳唾”两句:这里化用的是《庄子》里的故事。
宠极爱还歇,妒深情却疏。娇宠到极点,恩爱也就停歇了,武帝对她的情意渐渐停歇淡薄。
长门一步地,不肯暂回车。 阿娇被贬长门后,即使与武帝的寝宫相距很近,武帝也不肯回车,在阿娇那里暂时停留。
雨落不上天,水覆(fù)难再收。雨落之后再不会飞上天空,覆水也难再收回。水覆难再收:传说姜太公的妻子马氏,不堪太公的贫困而离开了他。到太公富贵的时候,她又回来找太公请求和好。太公取了一盆水泼在地上,令其收之,不得,太公就对她说:“若言离更合,覆水定难收。”
君情与妾意,各自东西流。 武帝与阿娇的情意,各自东西。君:指汉武帝。妾:指阿娇。
昔日芙蓉花,今成断根草。往日美丽的芙蓉花,今日成为凄凉的断根之草。芙蓉花:指荷花。断根草:比喻失宠。
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。 如果凭借姿色侍奉他人,相好的日子是十分短暂的。
这首五言古诗《妾薄命》是唐代大诗人李白的作品。此诗“依题立义”,通过叙述陈皇后阿娇由得宠到失宠之事,揭示了封建社会中妇女以色事人,色衰而爱弛的悲剧命运。
这首五言古诗《妾薄命》属乐府杂曲歌辞。李白的这首《妾薄命》通过对汉武帝皇后陈阿娇逃脱不了色衰而爱驰的悲惨终局的描写,表达了一种悲悯,悲悯当中又有一种启示。
全诗十六句,每四句基本为一个层次。诗的前四句,先写阿娇的受宠,而从“金屋藏娇”写起,欲抑先扬,以反衬失宠后的冷落。据《汉武故事》记载:汉武帝刘彻数岁时,他的姑母长公主问他:“儿欲得妇否?”指左右长御百余人,皆曰:“不用。”最后指其女阿娇问:“阿娇好否?”刘彻笑曰:“好!若得阿娇作妇,当作金屋贮之。”刘彻即位后,阿娇做了皇后,也曾宠极一时。诗中用“咳唾落九天,随风生珠玉”两句夸张的诗句,形象地描绘出阿娇受宠时的气焰之盛,真是炙手可热,不可一世。但是,好景不长。从“宠极爱还歇”以下四句,笔锋一转,描写阿娇的失宠,俯仰之间,笔底翻出波澜。娇妒的陈皇后,为了“夺宠”,曾做了种种努力,她重金聘请司马相如写《长门赋》,“但愿君恩顾妾深,岂惜黄金买词赋”李白《白头吟》;又曾用女巫楚服的法术,“令上意回”。前者没有收到多大的效果,后者反因此得罪,后来成了“废皇后”,幽居于长门宫内,虽与皇帝相隔一步之远,但咫尺天涯,宫车不肯暂回。“雨落不上天”以下四句,用形象的比喻,极言“令上意回”之不可能,与《白头吟》所谓“东流不作西归水”、“覆水再收岂满杯”词旨相同。最后四句交代其中原因。
诗人用比兴的手法,形象地揭示出这样一条规律:“昔日芙蓉花,今成断根草。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?”这发人深省的诗句,是一篇之警策,它对以色取人者进行了讽刺,同时对“以色事人”而暂时得宠者,也是一个警告。诗人用比喻来说理,用比兴来议论,充分发挥形象思维的特点和比兴的作用,不去说理,胜似说理,不去议论,而又高于议论,颇得理趣。由此可知靠美色取悦与皇上不能得到多少好处。爱是应该有距离的,不能距离为零,否则物极必反。
这首诗语言质朴自然,气韵天成,比喻贴切,对比鲜明,得宠与失宠相比,“芙蓉花”与“断根草”相比,比中见义。全诗半是比拟,从比中得出结论:“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”,显得自然而又奇警,自然得如水到渠成,瓜熟蒂落,奇警处,读之让人惊心动魄。
奉和袭美赠魏处士五贶诗。华顶杖
陆龟蒙〔唐代〕